@fornoby 狄公案原著好看的,有狗男男,有很日系的,曾经的高官花魁老朽后重逢茅屋殉情。
我记得作者后记很好玩,论述舞女衣着考证过的——你可以质疑我破案写的不行,你不能质疑我搞黄不行。
台湾学者提到的限制文化自由,韦老师也写到了,有点损啊,张居正自己的奏疏书信,表明他熟知佛教道教、理学心学理论,也化用过庄子《逍遥游》的句子,但他把讲学给停了。
张居正育儿,先是打着make 大明 great again啊不,重现洪武永乐荣光的旗号,让朱翊钧——对不起我脑内他长相是《天籁》里那个弱受,学太祖朱元璋的碑帖。老朱讲话比较平实易懂吧,追忆自己痛失至亲,怎么白手起家,小皇帝读完确实达到了鸡娃的效果,孩子读后感表示要学习祖辈精神,要奋进。
崇古,但老朱几代皇帝施政,张居正抄哪一条还不是他说了算。总之,法律改革也说是抄太祖的。
不止朝臣,信佛的李太后也反对重刑,张居正还写了一篇辨析佛教理念和法律精神的论文。韦老师有列一下数据,张居正主张明晰判罚,限制东厂西厂之类的诏狱,死刑数量最终并不算高。
创立和推行考成法,人事改革,涉及太多人了,你谁,你谁……
我个人理解,张居正有从实务出发,破格选用一些科举考试成绩不佳的专业人才,奖勤罚怠,倡廉惩贪,也有排除异己的成分。
对于高拱当权时受到重用,威望素隆的文臣武将,张居正花了很大功夫争取他们留任,效忠新权(睁眼说瞎话,什么你过去是被“时宰”针对,这也行?),争取不到或者像杨博那样知道太多王大臣案内幕的,劝退或者给个闲职打发。
有些稀缺人才,比如精通律法的——张居正还亲自组织司法考试,亲自批阅考卷
只要不反对改革,还是能用的,书中举例几个刑部尚书,其中王之诰耿直廉洁,曾顶撞过张居正,也给提拔了。
比较好笑的是吏部,张居正跟皇帝讨论,很明显贬低和他改革主张相左的葛守礼、朱衡,捧政绩不佳的张瀚。而张瀚,在政策上对张居正亦步亦趋,但张父丧“夺情”事件,张瀚不肯支持“夺情”——他在礼法上和张居正合不来,哈哈哈~
“夺情”中张对异见者刑罚过苛,而且人事改革什么的,自己不遵守,几个儿子都高中状元榜眼,也难怪后期反扑那么狠。
一堆张居正改革政策论述,从人力部考核切入,丈田平田一条鞭法,处罚驿递中占国家运力便宜的地方官和商贾——原来驿站它是兵部的,加强国防,对鞑靼各部“东制西怀”,清剿倭寇……
丈田这段,很有意思,赋税不均,百姓没饭吃,朝廷国库不足,是里甲、经催、投靠、优免各个环节都在出问题。
正德朝唐龙就在提,嘉靖朝顾鼎臣——他青词献媚邀宠被鄙视,但悯东南赋役失均,屡陈其弊,应该一分为二看待。顾拿了嘉靖御批都推不动核田均赋,之后欧阳铎接手清出一些荒田,王仪、温如玉,著名的清官海瑞都曾为此作过呼吁和努力,几经起伏却未能取得真正的成效。
韦老师认为是他们一方面没有预料到既得利益者的反扑,一方面没有掌握全局性的高度集中的权力。所以这一全国范围内的赋役改革,落在了张居正肩上。
丈田确实打压了兼并土地的地方豪强,但有不容忽视的弊端,张为代表的朝廷中枢,虽一再声言恢复原亩数,实际上追求溢额,多报的不正之风逐渐扩散。
忘了哪位讲师论李太后和张居正必有私情,已经成梗图了。
韦老师的正经论著,他描述是张居正初期挺能装的,没有立即提交自己的改革大论文,说遵守祖制、君道当先。
又迎合李太后母凭子贵的心理,一个是徽号,原来明朝祖制规定,嗣位皇帝如尚有先帝正室皇后在的,皇后被尊为太后,生母只称皇太妃,礼仪均下皇太后一等。到弘治朝,改为嫡母生母均可称太后,但正室嫡母的徽号比生母增加两个字,以示仍有等差。
张居正大力促成原李贵妃和陈皇后同时同等级并称皇太后,嫡母加两个字徽号“仁圣”,生母加“慈圣”。
张还给李家亲戚收拾烂摊子,务求慎重得体。
李太后的爹武清伯李伟给军士的冬衣偷工减料,引起哄闹。李太后很会做姿态“尽法处治,不私外家”。张居正一方面重发冬衣平息众怒,一方面巧为李伟开脱,罪责在内库官员三十多人,并借此称赞李太后“至公无私,中外臣民莫不仰颂”。
高拱不如他会做人,但高拱被张、冯联手构陷的十岁孩儿说……呃,说实话我不是很懂,到底决定性差异在哪儿。
高:安有十岁天子而能自裁乎?
冯:高先生云十岁孩儿安能决事?
——是没有尊“天子”,但我觉得高原话十岁天子不能批奏折,已经很过分了呀。
听了包刚升教授的节目,《儒法道:早期中国的政治想象》。
和我原本的理解有点不一样。儒家不止有民贵君轻,它强调礼制、伦理秩序,但原版儒家学说给君主三个限制:臣子、道、人民。后期统治阶级就只强调秩序部分了。
主持人也挺疑惑,法家看起来好像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它反而强调君权的至高地位。
包老师认为两者对人性的认知不同,儒家认为人性本善,可以通过教化来实现良政善治。缺点是文学治国有纲领没细则(?
法家认为人性本恶,君臣后妃侍卫等等每天都在不断较量,所以必须严格防范。法家有细则,但它阴暗权谋的部分,不好拿到台面上说。
道家,它更像一种哲学,大家退回到传说中人类蒙昧但快乐的上古社会。比较常见在某个王朝休养生息时出现,减少政策干预的治理。
——好像有点理解徐李赵vs高张两派的冲突了。
补一下韦老师讲解隆庆内阁学术分歧在政治上的反应。他认为徐阶、李春芳、赵贞吉是偏阳明学派,高拱和张居正表面上自诩儒臣,实际上偏法家。
陆王心学是从程朱理学分化出来的,在探求义理的途径上有所不同,朱熹以“道问学”为主,陆九渊以“尊德性”为主。其实朱熹并非不重德性,陆九渊亦非反对问学,二者不过各有偏重。
提到王阳明平叛大量斩杀俘虏,收买宦官抹煞江西诸地方官员及勤王部队德战功,批评王做不到“致良知”。
徐阶学术上也“一味甘草”,企图合朱陆为一,调门很高,实际在权谋中颠倒了义利的界限,知行不一。
高拱和张居正,反对以宣扬阳明学的讲学活动。
李春芳和赵贞吉钦敬徐阶,将徐阶的学术地位和政治地位结合起来立论。两人性格不同,但都支持徐阶恢复太祖太宗旧制的守祖法,定国是。徐李赵在抵制激进变法改革的态度相同,但反对的着重点和应对方法则不一样。
高张关系恶化,并不表现在对重大政策部署的分歧,也未见于对用人的褒贬不一,而是“猜防相衅”。双方皆因取得的成就骄盈自满,又有下属门生清客等混合的谄媚者、煽风点火者挑拨离间,矛盾日趋激化。
描述高拱“性强直自遂,颇快恩怨”,他复出,当初帮着徐阶的人死的死辞职的辞职。后续在吏部培植了好几个学生。
而张居正,行事审慎隐蔽,非到关键之时、要害之处,绝不伸手。“拱甚狷浅,居正已弄于股掌中矣”。
——这是描述正经首辅吗?
王大臣案,之前看知北游写过,韦老师倾向于张居正知情并有参与,但后期形势不对及时抽身了。
总之,高拱倒在相权压制皇权,韦老师挺损的:高拱摔跤的地方,不久之后居正亦会重蹈覆辙,设械阱必陷于械阱,为殁罹谗搆者亦必受害于殁罹谗搆。
高拱和赵贞吉的斗争,开头描述赵贞吉具才略胆识,有伉直声,刚愎自负,我就知道,完了,跟高拱撞款式了……
没想到,张居正也看不惯赵贞吉,但他选择将高拱抬出来,用以压制赵。
引发高赵全面和公开冲突的,是考察科、道问题的分歧。高拱是大学士兼职吏部,掌握人事;赵贞吉是大学士兼职督察院,有纠劾百司之责——我不知道大明的考核指标是怎么回事,但涉及考核嘛,两位大师都使用了宝可梦。最终赵贞吉落败,且不论隆庆与高拱的情谊,赵贞吉催着皇帝勤政,敢于批判宦官,样样都戳到隆庆的痛楚呢……
而且徐阶、李春芳、赵贞吉都是偏陆王心学的,不被务实的高、张喜欢。
后续韦老师细细分析了高张并相,高拱和张居正的一些施政措施,比如减少空谈议论、重视商业、加强军备之类的,穿插大量你谁、你谁的打仗,看得好累。
是因为圣宠在身么,高拱大师没有使用宝可梦,亲自掐架,切入点是徐绕过内阁的《嘉靖遗诏》,为嘉靖开脱,大概是当初下笔骂太狠了,让今上如何自处?
——人心幽微蛮有意思的,渣爹刚死,隆庆自然接受了《嘉靖遗诏》,后来又给爹说点好话。他部分否定《遗诏》且表态维护父亲,意在维护皇统尊严,不等于情感上真的改变了对渣爹的认知。隆庆仅发布两道支持高拱意见的谕旨,并没有对徐阶及其附从者施以惩戒。
还有海瑞,他骂徐阶“一味甘草”,但对《遗诏》是认可的,给徐阶写信称赞是“反四十多年之误而正之……然公以身任天下重,天下亦以天下重责之”。他担任应天巡抚,处理乡绅侵占天地,不接受徐阶敷衍了事。徐几个儿子策动言官告他,海瑞也一路硬刚到底了。
韦老师不认为侵地案是高拱蓄意报复,首先是退田与反退田的矛盾在高拱复职前就很激烈,而高拱给苏松巡抚写信支持海瑞时,海瑞的失败已成定局,所谓高拱倚重海瑞压抑徐阶,时空上不相符。
其次,正邪是非不容抹煞,海瑞之后接手的蔡国熙被公认“廉洁有惠政”,徐家横暴乡里,不能算诬陷。
可能是徐阶名声尽毁,高拱不想逼迫太过引起反弹,也可能要确保改革平稳推进,后期高拱对徐案采取宽松处理。
我还以为《大明王朝1566》是夸张,阁臣们还真动手打架啊!两边选手分别是高拱和殷士儋,为了一个叫张四维的打起来,哦,后来爱劝架的张四维还试图调停高拱和张居正……
文中不止一次提到高拱为人骄亢,自视甚高。他不屑师事徐阶,很多事有自有主见,对人对事诸多议论。作者认为徐高的矛盾事从高拱入阁开始萌发,并且迅速激化。
大明朝廷掐架,通常是两位大师分别派出宝可梦。
嘉靖四十五年,徐阶的同乡小胡站出来弹劾高拱,看似将鸡毛蒜皮上纲上线为“不忠”,实际正切中嘉靖病重,畏惧死亡的要害,意图引起皇帝暴怒。然而,嘉靖已处于昏迷状态,来不及审阅小胡的奏疏,没有达到预期的杀伤效果。
隆庆朝初期,对小胡的处置,是上一阶段的延续和扩大。徐阶稳健圆滑,和言官关系好,高拱主张对言官如同其他文武官吏一样加以考察。高主张严惩小胡,被上升到冲击言官系统。
但是高拱背后是皇帝,“隆庆对高拱的宠信可说至死不渝”——好吧。
继续《暮日耀光》,韦老师介绍了一下“建国雄猜之君”朱元璋,撤销中书省、废除丞相、大都督,意图用皇权兼并相权(行政)和帅权(军事)。但老朱以一人之精力,难以驾驭一个大帝国的运转,于是选择“高年笃厚”的宿儒,协助皇帝做一些草拟、复合文件等具体的工作。宿儒虽无能力造反颠覆,阅历见识、体力精力也难以胜任辅政工作,不到两年不是被撤职就是自己告病还乡。
内阁就是继此而兴的辅政制度。后来内阁大学士逐渐如同汉唐的宰相,只是不居宰相名衔。
时间来到隆庆,皇帝很典型的装老实而非真老实,登基后不装了,懒散、奢靡、纵欲,但能采纳一些列内阁的施政提议,显出“柄臣用事之效”。隆庆内阁内斗,和嘉靖内阁不同,韦老师认为主要是徐阶、高拱、张居正。其他的简要提一下。
欸,大明文化人骂人都要四个字四个字的,骂徐阶——十面观音、甘草国老,骂李春芳——伴食宰相。
总之,率先出局的李春芳是一位性格温和,易于相处的官员,高、张均视其为庸才、迂腐、绊脚石。
然后是陈以勤,描述他为人淡泊、笃诚朴实,政治倾向保守,显然和主张改革的高、张也不对付,陈主动求去“徜徉山水间”,结局还不错。
台湾历史学者称赞《暮日耀光》,美恶不掩,各从其实。
讲严夏徐之争时,真切感受到了韦老师的端水(? 技能。
他论及张居正给严嵩写贺寿诗词,说夏言徐阶很多人都写过,单拎出来,作为指责张居正人品不端的罪证,不合适。也提了张居正给几把猫领导嘉靖提意见,回避了一些敏感事件。
不过,是不是当时所有人都畏惧喜怒无常的皇帝、权倾天下的严嵩?
不是。
韦老师点出徐学诗、杨继盛等冒死谏言的官员,若论资历浅、人微言轻——有几个跟张居正同期入仕,或者只差一两届高考,啊不,科举,官位也没很高的,比如沈鍊只是一个经历。
至于严嵩,这描述,什么妖妃:严嵩具有观测政治气候的特殊触角,且能迅速适度地变色改态,总以能媚上邀宠为前提。……在忍耐二字下过很大的功夫,善于以柔克刚,绝不轻易动手。以醇谨为媚术,以青词结主知。
“帝以刚,嵩以柔;帝以骄,嵩以谨;帝以英察,嵩以朴诚;帝以独断,嵩以孤立”……
我在看什么婚礼致辞吗?让我们恭喜这对逼人! ![]()
写导读的赵世瑜有点损啊,说韦老师身材高壮,个性爽朗,不像广东人——蛤???
韦老师自己在绪论里盘张居正和大明朝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敌人们皇帝们反贼们……的关系,重点拆徐张CP(不是!
他认为徐因循守旧,偏重儒家理论,和张居正的实用主义施政方向冲突了,张固然感激徐的知遇之恩,还是站了高拱,把徐老师弄下野了。
对照窦徳士四宫秘书传蛮有意思的,窦老师认为夏、徐是务实派、技术型人才,但韦老师视角,徐秘书,还是偏学术了。
韦老师对张居正经历的几位皇帝——这个说法也很耽美小说,都没什么好话。
嘉靖:擅权执拗;隆庆:庸碌猥琐;万历:小时了了。
他没有四宫秘书传的窦老师那么偏爱夏言和徐阶。描述嘉靖挺损的:此人并不懒惰,智商亦不低于常人,思想反应也很敏锐,特别是在关系到本人威望和利害的问题上更是如此。他登极以后,从不放松掌握权柄,而且喜怒莫测,果于杀戮;遇事坚持定见,固执不移;性格多疑,绝不允许逆耳之言或异议存在。
《金枝欲孽》安茜说宫斗“赢的,是因为她们够心狠手辣;输的,也不见得刚正不阿。”
韦老师认为大礼议争论本身没有绝对的是非,捍卫传统的似失于迂,而赞成政统立庙的又难辞于谗佞。真正挑起这场漫长而激烈的争论,造成朝臣分裂的,只是嘉靖本人,为了满足自己天潢嫡裔、正当得位的虚荣心。
得知是老朱的《大诰》催生了闽粤宗族嫡嫡道道重男轻女,大礼议一通折腾真是报应哈哈哈~
另外,可能是顾璘的教诲,可能是祖父之死的冲击,张居正给嘉靖上的《论时政疏》,措辞不是很激烈,也避开了迷信玄修、宫婢弑君、严嵩专权、冤杀夏言曾铣等敏感事件。韦老师觉得毕竟当时张人微言轻,而后世史家很不给面子:深沉有城府,莫能测也。
当时人户分四大类:民户、军户、匠户、灶户。“籍不许乱,役皆永充”。张家是军户,稽查很严格,规定军户的丁男,每户只允许一人应考当生员,军丁一律不准过房出嗣,不许易名改姓,不许入赘民家。
张居正有神童的美誉,所以我看韦老师后文写他被荆州知府李士翱、湖广巡抚顾璘赏识,意料之中。
但能坚持到恩人去世,张作为首辅权势滔天,还亲自写信请托,照拂顾家后人,“允称无负于故人,有报于知己”。
后面那段真的很……耽美小说。
张居正的祖父在辽王府当差,世子12岁,和张居正同年出生,没到成丁袭封的年龄,政事由母亲毛太妃主持。毛太妃听闻张居正盛名,非要借助张居正的勤奋聪慧演一出鸡娃大戏,伤了世子的面子。世子蓄意报复,把张居正的祖父弄死了。
稍微翻了一下韦庆远的《暮日耀光 张居正与明代中后期政局》。其中一篇序言是台湾历史学者徐泓写的。
这位徐老师,很猛啊,当时两岸处于对立状态,在台湾读大陆学者的出版品被严格管制,有人甚至因此坐牢。徐泓——基于学术的良心和对韦先生的敬仰,我还是把韦先生的《明代黄册制度》列在硕士论文”引用书目“中,只是把出版地点的的”北京“改成”北平“。……很庆幸没有发生什么事。
徐泓的序言,有个视角很有意思,大陆批林批孔、尊法反儒的时代,由于张居正的做法近于法家,被捧为进步的爱国的正面人物,得到肯定的评价。1978年以后改革开放,从事改革的历史人物同样得到人们的赞赏,在他个人所见的大约50篇1980年以后出版的论文中,几乎看不到对张居正的负面评价。
台湾似乎并不像大陆那边反响热烈,但梁启超、陈启天、朱东润的作品再版多次,在历史教科书中对张居正也是作肯定的叙述,看不到什么负面的论断。
近代,就钱穆批评张居正严禁讲学,关闭书院,妨害学术自由。直到90年代才有所改变。台湾学者邱仲麟写了一本《独裁良相张居正》……
——这啥?看起来好像什么太傅他人人喊打的长佩文 ![]()
这么一想,大礼议,纯属活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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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仪知识的普及,给宗族一定程度的……背书?而宗族,成了皇权和被统治者之间一道防御层,这是老朱没料到的。
嘉宾老师举了个例子,比如福建这边的军户,要出人服兵役。老王家三个儿子打仗都死了,男丁是重要的生产力,他不愿意再失去小儿子。于是,给钱或者给名,比如提出同宗小王家的儿子记名过来,给予给大的话语权(嫡子),让小王的儿子去服役。
宗族并非纯粹基于血缘或者地缘关系。嘉宾还举例了鲁迅的小说《孤独者》,主角奉养的奶奶并非他的亲祖母,是祖父的续弦。鲁迅是让主角以决绝自毁的方式反抗宗法伦理。
嘉宾:如果换成冯梦龙来写,当时善恶有报的观念,男主尽心奉养祖母,是会给他一个好结局的,娶妻纳妾,生好几个儿子,儿子考取功名,家族复兴……![]()
偶尔放点吐槽的摸鱼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