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llow

不知道算法怎么推送的+1,听了两期讲苏成捷的节目,主播杨老师是女跨男,专业和文化研究相关,他重点讲了心祥案。
我其实是把苏成捷的著作当作《时间的女儿》一类的推理小说在读,从司法判决来反推明清时期“正常”的标准在哪里。心祥案在作品后半段,我已经通过前文论述,明白什么可犯什么不可犯了。
心祥他自述为女性,曾经男扮女装,他做过僧侣,做过男旦,假扮士绅的私生子,冒充官员。他没有桑冲案中奸淫女眷的行为,没有触发大儒们的绿帽焦虑,他男扮女装只和男性发生性行为,估计都是做受——邢氏案的女装攻、年下操年上是不符合当时社会规范的。所以心祥前期女扮男装、男男性行为被轻判,真正不可犯的是冒充官员,突破阶级。
杨老师的观点:心祥的故事令我动容,他并非简单意义上的诈骗犯,而是一个在严密的社会控制网络中试图以“表演”突围的边缘人。心祥案最触动人心的,并非其诈骗伎俩之精妙,而在于他触碰了帝国权力最敏感的神经——对官方身份符号系统的僭越。心祥试图用文化符号为自己赋权,却被更强大的文化-权力极其所吞噬。

· · Web · 3 · 0 · 0

杨老师一本正经分析心祥的情色资本,完了我有点想笑。心祥,他应该长得蛮好看的,且谈吐文雅,才能屡屡得手。
心祥就骗点小钱,最大一单冒充钦差嫁妹骗彩礼,还没骗成。杨老师认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这一连串骗术实践里的视角是不一样的。心祥的几次身份转变,均可视为一位女性在制度逻辑内部进行的“反串性攀升”。
心祥不是模仿男人这一性别,而是模仿戏曲里帝王将相之类的权力角色,可能他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伶人经历,将身份挪用、角色扮演视为可穿戴、置换的服装。

然后杨老师发散讲了两个当代的例子,一位是野生男旦网红,另一位是学术造假骗子。
呃,这块,我的观念偏保守,那位因为名字很大众化,冒领其他guowei学术成果混上博导的骗子——人才选拔制度有问题可以修正,我不大认同身份是全然自主自决的。不能仅凭认为自己的身份是医生,就随便给人开药啊……

讲石女那一章残缺的身体,也很有意思。不能完成儒家标配性行为、不能繁殖后代的男女被诊断为非男、非女。但验证某人是否为“石女”,派的是女法医。
——之前确实没有意识到,石女非女,但某些场合,她又是“女”。
包括一些在当时传为善举的判例,可以把生育职能外包给妾,石女的家人把之前收的彩礼吐出来给男的纳妾,石女还能继续享受正妻待遇。
而那个男方发现自己娶了石女,去媒婆家维权,媒婆亲人误杀男方的案子,由于石女不能完成标准性行为,她必然是个贞女节妇,最终判决婚约有效,石女成了死者家的寡妇,后续还可以过继一个孩子给她养老送终。某些群体被当时的性别规范所困,偶尔会从空隙中漏下来一点好处……

钦差嫁妹,类似当代防范电诈的宣传:长得好看又有钱的小哥哥小姐姐,为什么非要跟你网恋?
可直到心祥拿出盖了假官印的婚约书,这事儿才炸了。官印制式不对,文化程度不高,没受过公文写作训练的心祥,连同那个帮他代笔的陆姓炮友,他们写不出合规的文章 :ablobglarezoom:
——我最困惑的其实是这个转折点,因为心祥长得很好看?一个美少年编故事来骗吃骗喝,对那些人来说算不上什么损失?

Sign in to participate in the conversation
BL-icu

一个BL主题的mastodon中文实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