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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一月去了趟台湾,为着故宫百年展。去之前有小小担心怕口音被听出来是大陆人会招来一些不愉快,结果却出人意料……像踩在一片熟悉但更松软的土地,语言回归语言,文字回归文字,回到它最初的功能、同人类历史一起长流的原因——记录、交流、认识、表达。
故宫百年展把赤壁赋、蜀素帖、寒食帖拿出,情如骏奔,心神俱往,人在遥远的对岸也要去!然后在赤壁赋前排了一次又一次,百味杂陈着把少不更事的高中回忆了个遍。不那么写实,狂烈又短命的春风,怎样的得意能让少年的我作文里大谈“摈弃俗世之心,只身欣往自然”,又是怎样的狂妄让我觉得读懂了苏轼,我也到了理解不了过去的自己的时候。赤壁赋里朴素但永恒的时间观和自然观,早春里自嘲下的愁肠,那时我以为我懂所有失路人、异乡客、英雄泪、辞归心。人生的刻度再往后走,我发现我懂个屁,我只懂苏轼的名与才,不懂苏东坡的苦与乐。再后来几年,我发现我能理解,但我根本不是一路人。一个女人,归哪片田园?回哪处山林?我分明是这个世界上最爱钱、最爱名、最计较投入回报的人,为了钱我踹翻的“伦理纲常”不胜枚举。再到被各种“梦“叙事辜负的今天,我重复在寒食帖前琢磨那最后一句“也拟哭途穷,死灰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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