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是把苏老师的著作当作《时间的女儿》一类安乐椅侦探来看的。
河南抓捕后遣送户籍地湖北审讯的张幺姑娘案,男扮女装的张幺姑娘真名彭自仁,供述自己35岁为了多些乞讨收入改扮女装,又图与妇女相近,乘机奸拐。
苏老师质疑:根据20世纪30年代上海的数据,带孩子的母亲会比男性得到更多施舍,但差距不大。反而是独行男子→独行女子,身份转变增加了路上的风险。至于奸淫妇女,两个受害者——王家儿媳已过世,陈家弟媳远嫁不知所踪,关键证人王胡氏和陈幺因病重无法现场作证,此说法存疑。而且描述中两位女性得知张实为男子,立即同意发生性关系,苏老师认为反映了清代官员对女性贞操的焦虑,供述是审判者的意思,而非张的真实动机。
张幺姑娘被捕时有个丈夫王士现,案件将其描述为张的同谋。
想来是TVB的金庸剧误导了我,康敏和白长老他们通奸情节设置很丝滑,我不知道乞丐群体也有类似男子监狱、远洋船的境遇性同性恋。乞丐男同伴侣会结为干亲,苏老师论述,假如张是男同,完全可以按乞丐群体约定俗成结为干亲,而张所说是被王胁迫要揭穿她的男子身份,才“听他鸡奸、认为夫妇”,那张直接恢复男装不就行了。
——两种情形,都无需张男扮女装。
桑冲案及其衍生的民间故事版本,男扮女装和冒充宗职人员,被处罚是奸污良家妇女和使用妖术。
到了增亮案——一个年轻僧人因扮女装被捕(没详写怎么被发现是男扮女装),他和年长僧人戒宽肛交,之后和平民吕某发生性关系。增亮与前任炮友戒宽发生冲突,打伤了戒宽。他担心被报复,按照吕某建议,诬告戒宽在他虚岁12时强奸他——清朝对鸡奸判刑标准一是受害者年龄二是是否“良家”。
增亮自愿扮女装自愿被插屁眼“以僧人甘受污辱”,按“左道惑众”判的,比殴打、诬告戒宽判得重。
清代司法案例逻辑是:男扮女是降格——必有其他目的,是为了进入女性专属生活区域,奸污良家妇女(假冒宗职人员案也基于类似的,对性侵者的偏差行为之想象)——即使增亮没有奸污妇女没有敛财,男扮女装本质是诡异的,会与巫术和异端联系起来——巫术啥的,本质是清朝统治者怕煽动民意。
作者立论,儒家“男女有别”,家庭是一张由二元关系构成的网,通过这些关系(夫妻、父子、兄弟等)可以定义个体应承担的责任。所以“出家”——成为僧尼道士等宗职人员,阉割阳具后作为太监被售卖给宫廷,也被认为是远离了出生时被指派的性别。
乾隆朝湖南熊姆姆案,叠加了男扮女装和冒充宗职人员两个要素。熊姆姆二十多岁离家,以女性身份生活了三十多年。她自称为亡夫守寡,为逃离逼她再嫁的姻亲离家,曾经削发为尼(剃头掩盖清朝男性的半光头发型,等头发重新长出来),最近还俗重新蓄发。
熊姆姆的故事“人共信之”,后来成了当地广受欢迎和信赖的接生婆。她赚钱后收养了两个儿子,并资助他们娶妻,又承诺会收养了三个年轻女性作为干女儿——很接近当代酷儿社群之家了。
而熊姆姆和她弟保持往来,似乎并未遭到原生家庭排斥。至于她怎么被揭穿了呢,是因为和弟弟争遗产,熊小弟告发她实为男儿身。巡抚震怒:平日奸污之事不问可知,似此败伦伤化之人不可姑容于圣世。
清朝没有明确针对“男扮女装”的罚则,皇帝判的是流放黑龙江。
女扮男装,角色将跨性别易装作为一种权宜之计,在小说和戏剧中产生尴尬的场景,同时“提供了既挑逗又紧张的氛围,喜剧感随之而来”。
一类是才子佳人需要经过磨难才能结合,其中一环是主角易装避祸,如《倒鸳鸯》。
还有一类是花木兰。她不是为了反抗父权,女扮男装乃是出于孝道这一儒家美德,从军过程中严守性别秘密,坚决保有贞节,危机结束恢复为原生性别,性别跨越行径原有的颠覆性被淡化。
——作者提了一嘴,二十世纪淡化了花木兰尽孝的元素,将她塑造为爱国英雌,一些女共产党员的“政治化的跨性别”(不爱红装爱武装、“铁姑娘和红卫兵”)继承了木兰无私奉献于更高理念的精神。
不管历史进程的话,应该拥立苻融开后宫啊!
游走于苻菁苻生等几个阵营的魅魔、天生不受后宫道德问题困扰。反正苻坚可以换到武将的位置,哥也懒得管他,老公在外面浅卖几下勾子/屁股,就能维稳成功江山永固,不是很划算嘛~
跑题推荐下,缺德读者一边吐槽一边看得很欢乐的,靠武将的刀剑和首领卖身发家的故事,哦,不是《剑风传奇》……
朝雾夕的漫画,台版译名叫《逆光下的真情狂爱》,前世今生攻受逆转了,现代学生崽攻的前世,是一个靠卖屁股发家的军队首领受(鉴于他还艹学生崽受,应该是0.5),学生崽受的前世是首领帐下头号武将攻。
前世造型既视感很强啊,仿佛是《圣传》夜叉王X帝释天的同人(喂!
记录下另一个三次元亲友,她也是不脸盲,但是她分不清50-60分的五官端正vs70-80分的大美女,颜值过硬vs角色魅力加成。
大概是《金枝欲孽》,安茜机敏干练,她是“好人”,所以安茜是金枝第一美。
在贱视裙钗如无物多年后,居然报应似的,会碰到这样一个女人。那感觉像是:悬想中的东西突然落实了,叶公好的那条龙真的来了!那女人碾压了十四岁以来自己对女人所有的知识,无比强大地覆盖了他的整个想象。
他现下没有母亲,没有姐妹,也没有女儿。
而那个女人,带着所有关于母亲、姐妹、女儿的幻想覆压进自己的脑海。而让自己简直莫能御之!
——吕光视角的莫干。唉呀又来了男作者的少女妈妈
不过,小椴好像不大忍心把女角色写得太坏,莫干是只有守护职责,而不欺压剥削下层的女家主。
忍不住回去翻了下《真空融接》,作者显然志不在此啊!bikke第一话就提到了跨国恋爱,对外国人来说主角国家所谓供给者和补给者的补魔,啊不,充电方式就是接吻,很难接受恋人隔三岔五要和别人亲亲。
还有供给者亲了一下不需要“充电”的外国留学生,留学生:虽然我无法活用力量,但感觉好舒服!
补给者必须定期从供给者那边吸取能量,才能存活;供给者也得将体内的能量传输给补给者,否则也无法生存。波长相近的小孩会被配对为搭档,但是搭档是可以换的。
亚雷克西出远门期间和其他供给者亲了,拉罗没有和其他人亲,后来都晕倒了。
还有王储X女学生那对,王储配了好几个供给者,不是非她不可。
——补魔一般战损才补吧,它设定是维持日常生活就需要亲吻。亲吻,也比黏膜接触的补魔手段看起来日常很多。和绑定的AO CP不同,搭档可以换,可以1vN,实在不行还有义工。
漫画是轻量设定→重力角色拉扯→举重若轻回到日常。
我这种缺德读者,一般向(?会直接切到接近贵乱的设定,沈玉倾-供给者、沈未辰-补给者、李景风-外国留学生这种,愉悦地欣赏李景风崩溃,倾慕的女生一天要亲她堂哥2-3次(儿童一天只要亲1次)。
可能我本身对“权谋”元素兴趣一般般,动漫网文里没见过几个反贼。
更早的红猪侠《庆熹纪事》,近期阅读的小椴《裂国》三弦《天之下》戎葵《暮云深》《山河雪》,应该归类到“王子大逃杀”——造反主力选手,本身是有皇位继承权的天龙人。
1、官逼民反:还得追溯到莱因哈特……本来想说《镖人》的知世郎,然而更新的第123回,他疑似是南陈皇子,好吧,只能肯定花颜团是官逼民反。
2、为了私利、富贵险中求:还要追溯到《冰与火之歌》小指头培提尔
以及,介于1-2两者之间的格里菲斯
3、和闺蜜上厕所都要手拉手的跟风造反:……刀马?
4、误上贼船:【从缺】
5、爱好跳槽,跳槽必杀前东家的反反反反贼:红猪侠没有心力写了但是我押黎灿
6、什么反贼,他是为了救!天!下(易中天老师配音):陌承光等定位是谋士/造王者的选手可以这边坐一桌
翻了下小椴工作室的文章,裂国系列预计要写5册——蛤???
第二卷原本叫《裂国 帝诫书》,编辑说书名审核不通过,最终选择了《定长安》。2019年9月时小椴参加了中华书局办的读者见面会+签名会,他还自己搬椅子布置现场——2019年年末cov19,唉,真是恍如隔世啊!
那《裂国》这个系列主角应该是王猛?
我是被明君贤臣两个完美假人的所谓权谋文搞叛逆了,王猛动辄造谣、嫁祸、挑唆,目前这厚颜无耻的劲儿可以啊!
他还是个迷信大一统、外儒内法模式的山东皇汉,后续不写崩我可以萌一下各路蛮夷跟他贵乱淫趴的(喂!
苻融给我感觉,是个长期呆在无菌环境里的孩子,知道的多体验的少。
我个人感觉,他不惧怕、不轻蔑苻生,但也不懂得苻生所思所行意味着什么;童谣谶纬他决意保护苻坚,但没有考虑到友人鱼欢死亡的后果。反应慢一拍,在杀意和死亡结束一段时间后才感到痛。
苻生,我想到电影《卧虎藏龙》的李慕白——李慕白不是暴君昂,令他性格豹变,从一个身残志坚的励志少年变成疯狗的苻菁,是玉娇龙的位置,他的平静,他的俞秀莲是年龄更小的堂弟苻融。
……呃,好像也没有很平静,谁做爱之前先想起他堂弟啊喂!
苻生拽过一瓮酒,一掌拍去瓮口泥封。
只见他四顾一眼,开口大笑道:“我要这宫室荒芜……”
一句说完,他抱瓮痛饮,痛饮罢才说道:
“……要这长安,从此野僻无人;要太极殿上,长满野草;街上随它窜入猛兽;要狼自结其队,熊自行其路……渴当血饮,饥则餐肉;食草者食草,嗜肉者食肉……让荒原万里,再无如此多生人!让生人各依部落,或三五十人,或三五成群,衣革执锐,与天地战,却与人相远。我们去游牧且猎……与人即远,则亲者自亲,不会见他人而横生比较心。你们见村社烧毁,栋宇无存,白骨于野,只觉得是惨象,我却觉得天地未尽其烈!罡风曝日、剧雪骤雹,适我愿也!强过他们汉人那装模作样,虚与颜色的苟活。”
他把眼向远处望去,只觉得自己浑身伟力,在他一望之下,那厚实的宫墙将轰然倾倒,殿宇坍毁,梁木无存……长安城内,尽成废墟;豺狼狐兔,奔走草野;落辉余日、尽染荒原……那时他就再也不用杀人。
其实他从不曾对人承认的是:杀人让他恶心。
主线角色王猛,很典的汉家大一统+外儒内法,我现在看会喜欢凶顽野兽苻生。
想到这儿,他心里畅快了些,抬起醉眼望向苻融:“你们,都想当个汉人,是不是?”
苻融还没开口,苻生就摇手止住他说话。
他以手撑案,上半身倾向前面,靠近苻融,口齿模糊地说:“不用辩解。你被你读的那些书给害了,满脑子盼我施仁政,行大德,效三皇之事——其实汉人那些都是骗人的。人生而怀仁?哈哈,你要是生下来只有一只眼你就知道了。他们待我不仁,我自视他们如刍狗。你、坚头,连同什么清河王,只想学汉人那一套,什么富国强兵,什么清净无为……嘿嘿,他们也配!你们就没想过,这把戏,汉人们难道没有玩过,可最后如何?”
……见他都已醉成这样,苻融不由满眼悲伤。
只听他温声劝慰道:“那皇上觉得该当如何?皇上所欲之天下,该是何等样的天下?”
小椴比《杯雪》还是有进步的,第一卷是想要化为野兽自由自在、不再活着世人眼光中的苻生哥哥,第二卷是王猛有意挑起两宫争斗。
这一卷,魅力buff叠满的苻融戏份很少,我很喜欢他那个存放有大量汉人典籍的书库,是苻菁哥哥和苻生哥哥下令:“这个阁子是小博休的!”,在劫掠中为他保留下来的。
——很像《缥缈录》姬野杀了几个史官,最终自己写三人组跳船偷果子的回忆。
王猛都自认妖妃,啊不,妖魔了,“臣只恐自己妖魔之力不够,不足以压服这普天之下的恶鬼凶煞,不足以纵横捭阖,以补苍生。”
这一卷,横跨各个阵营的魅魔苻融戏份不多,大家是认真在杀!
苟太后想要几家酋豪和苻氏宗亲内斗,确保儿子一人独尊,王猛想要的是整顿秩序,“限外戚以固宗室,振名器以驭群臣”。两边都觉得自己占理。
第二卷《定长安》
19岁的苻坚还挺好说话的,长安城内樊吕两大家族内斗一触即发,王猛还催办他赶紧走祭祀流程。
苻坚“只要觉得对方说得哪怕有一丝在理,他都会按下心头焦躁,试着听下去”。
王猛直接说,大秦将领的功绩不是得自你手,你无汉高祖的威势可以驾驭他们;朝廷规矩未立,朝中大佬富裕,你又不能用利益收买他们。
苻坚:早知你今日之言,当初为何还劝我夺位?
王猛:因为,不夺位的话,大王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大王既已得位,虽仍无军权、财权,但起码还得了一件东西?
苻坚:那是什么?
王猛:名器。
——对不起,我的淫商已经不能直视“名器”这东西了……
其实小椴写得很细腻,然而我看苻家骨科就……你的专情霸总,是别人家的疯狗。
苻生曾说过想让学过汉人典籍的苻融辅佐他,但苻融必须长大,什么是长大——他提到了苻菁。
小椴的骨科循环,苻菁给了残疾人苻生求生的一口心气,是菁哥教他“要等你手上沾了不想沾的血,杀过不想杀的人,才算长大”,苻生说自己手里第一丝不想沾的血,是菁哥。他最恨别人看不起他,认为如果父亲传位给苻苌,菁哥不会不服,没想到连菁哥都看不起他。
他和苻融谈话,似乎原谅了菁哥,同意给菁哥修“陵”,还不是“坟”,结果碰上刺客,伤了他和苻融,苻生暴怒杀了回去。
王猛让苻坚装病避开苻氏宗亲和皇帝的冲突。所谓权谋就是这么朴实无华,挑拨和苻生有仇的小王刺杀,嫁祸给苻黄眉。
不过苻生真的是,身为皇帝,遇到刺客他先冲过去保护苻融(箭射偏了),苻生给苻融拔箭那段,噫——
小椴填坑慢,但是小说节奏挺快的,第一卷苻生就死了,他曾经说过要小安乐殉葬,真的临死前说的是“我死不足惜,可惜是我死之后,就再无人如我这般疼顾他了。……叫小安乐葬我!”
苻生,非常典的暴君但是敬重妻子——他那个堂弟苻坚虽令着恼,可小安乐,无论如何他得护着。照说苻生并不喜欢谁理解自己,可小安乐那理解的眼神却是不触怒人的。如果说满朝文武,加上苻氏一族中还有谁能让苻生惦记的话,当真也只有苻融了。
他对着苻融,第一次很平静地想起苻菁,《金枝欲孽》孔武安茜雪地定情,请看小椴雪地漫步的苻氏骨科:“小安乐,等我死时,当以你为殉。……我只怕我死后你会被你关心的一切给糟蹋了而已。”
苻融让苻坚哥哥卖蠢出丑,他知道童谣谶纬将会指向同在东面的鱼太师,所以那个秘密情人,身份不难猜,就是鱼太师的女儿。然而,我没想到苻氏骨科坚决至此啊,皇帝听闻安乐王抗命带走罪犯:“不管怎么说,这世上终还有一人快活,那我且就饶你快活一下吧。”
——苻生两段床戏,第一次是苻融收了传情的冰花,第二次是苻融带走犯人奢奢,谁做爱之前先想起他堂弟啊喂!
偶尔放点吐槽的摸鱼号